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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ue Clouds
星期三, 01月 10th, 2007
深夜的时候给隔壁山西男翻译机械专业的一篇叫Virtual reality-based approach to manufacturing process planning的文章,吐血两升,从两周前开始断断续续译至现在凌晨的2:30分,洗脚的时候,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热水的温度。冬天,南方城市的室内一般是没有暖气的,所以的很多时候,豆芽的四肢仿佛都是不再属于自己的结构,木纳迟钝,甚至缺乏必要的知觉。
7日和8日,成都一年中都难得看到的两天艳阳,好像股东篱把酒黄昏后市开年以来的一派喜涨,忽然想起年末开始下海的LQ,祈祷她一路飘红了吧。两天的三门公共课考试结束之后,基本意味着豆芽的研一生活过去一半,即使是平静下来,也多少有些不堪回首这荒芜的五个月份。也不愿意去深究自己的懒惰和随性,罢了。企望回家过年,好好调整心态,重新把脚放回地面,务实前行。
深感欣慰的是逐步稳定地朋友圈子,同寝的同班的同系的同学院的同校的同嗜好的,物以类聚物以类聚,自然而然,也就都凑到一块去了。彼此自在的交流,成为生活的乐趣。这样的状态,大抵也就是豆芽之前面对新的环境时内心小小的祈愿,如今愿望实现,琢磨着过年时还是去庙里上香还个愿,虽然是无神论者,但对于所有经历过的因果,豆芽还是心怀虔诚和敬畏的。
傍晚去川师南门外吃的铁板烧,半夜口渴,泡了冰糖的凉水下肚的时候,忽然感觉似曾相似,这才忆起儿时发烧,病得厉害的时候,迷糊中父母送在嘴边的糖水,大抵也就是这样的味道了。今天山西男不经意说了句话:“怀旧的人成不了什么事。”知道是说者无意,然而豆芽的内心某处还是被小小地刺痛一下。豆芽的回忆,有时候可以泛滥到极致,甚至可以记得小时候迷糊中重复又重复的一种梦魇。虽然成年,梦魇不再,却无以逃脱。那些碎念总是绕进绕出豆芽的现实生活,蒙蔽住奔跑的方向,带来停滞,带走缱绻,惟剩下无果的咝噓和缭绕。
前几日去听一位德国的教授(Thlio Hilpert) 的一些讲座,间或与他直接的交流,感受到这位秉承了德国人严谨与责任感的老人亲切随和的言语,乐于和年轻人交流的心态,以及他关于建筑关于文化之于德国的看法和忧思。豆芽反思之于中国的境况,深感些许的压抑和无奈,良久,只祈愿自己能更加丰富起来,把目光看得更远,以滋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去影响和改变一些东西,也不枉来世间一遭了。英语的确是个很好用的工具,狠狠地继续深入下去罢。
另,近日感悟:单身生活有一个好处是自由,有时候可以是自在。但,即使你遵循了某种惯有的方式去以自我为中心生活,也不会有人站出来提醒你的自私和卑微。
The Winter Solstice
星期五, 12月 22nd, 2006
生活的幸福感,对有的人来说,似乎自己是不觉,而一旦渗进别人的视觉,却是满眼,满眼。
冬至,去Z两口子家蹭的羊肉汤吃。好些年没见的朋友,第一眼看见的以前头发卷卷的Z顺直的长发,然后是他家口子兼豆芽的小学同学印象中可爱的苹果脸不见了,消瘦成瓜子,还是一头顺直长发。不同的境遇之后,仍然可以自在交流,不可多得的一顿美餐。
感冒两三天了,头晕。坐在夜间的双层34路公交车上,一环路两旁渗进迷雾一样升落起伏的光亮,视野里的一切都仿佛是一团被水浸渍以后的海绵,温吞地移动,飘荡,缠绕在豆芽冗长且带鼻音的呼吸之间,没有尽头一样跌撞着向视野的后方推延,没有任何声响。
还是那条直道,从火车北站到二环路北二段,一点一点迈步,回窝。之前,是豆芽某日早晨六点起床到火车站送完一位朋友,然后徒步回窝,清楚地记得那是个没有雾的清晨,空气清冷,万籁俱寂,完全没有睡醒的豆芽拖了几乎没有知觉的双腿甩回寝室倒头就睡。而今晚,一路上却上浓雾中的夜色。店铺还有灯光在闪烁,以及偶尔擦身而过行色匆匆的路人。豆芽一直走一直走,被棉袜包裹的双脚感受到热量在一点点聚集,迂回在鞋子里,很温暖,而抬眼看见这个雾气包裹的城市,却感觉到刺骨的寂寥和寒冷。心的柔软忽然被一个再简单平实不过的名词狠狠撞击了一下,猛然间意识到“家”的概念是那样的温暖,包容和踏实。似乎每个挣扎的个体,都在为了寻找或者开辟出属于自己在现世得以稳定的归宿而奔忙,这样的结果,是一些人的殷实,一些人的飘浮,以及一些人的无望。
一遍又一遍地听《Just The Way You Are》,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不要去奢求一种改变,逃避一种坚守,以及相信宿命。有时候猛地问自己,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一时间还是无言以对。和M谈及幸福的定义时,豆芽的坚定和混乱,起伏在那些错落的残念之间,那些脑海里一瞬间触及的状态,那些从容,那些豁达,那些智慧,那些清澈,就是豆芽的追寻,不一定是幸福,亦不管是否无望,总想走下去,走下去,见过许多人和风景,涤荡和沉淀下来的,也许就是你曾经想要的或者错过的,然而时间总是会摧毁他们的,因而豆芽总是一次次整理行装,继续前行。
不管是追求世俗的价值与物质的慰藉,亦或生命的自省与自身可能性的拓展,人都要往前一点一点跋涉,直至死亡。前仆后继,世世生生,生命的轮回总是在价值的变化和观念的起伏之间声息,带不走喧嚣,带不走寂静。所以豆芽的无望在于探究到生命仿佛是一场毫无意义的舞台剧,疼痛之后的快慰也好,失去之后的钝痛也罢,一旦摆放在时间线上,就显得渺微,并非如当初所感受的分量了。
生命是一场幻觉。一如快乐。一如幸福。
豆芽手中握不住的那些星石,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