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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y Me To the Moon
星期六, 09月 25th, 2010

中秋回家,绿壳子的火车里仍然是记忆中抹不去的膻臭味。所有的东西都年代久远,仿佛积攒了过往时光里所有旅人残留在物件中的秽气一般,散发出复杂的即使暴晒也不能得以驱散的阴霾况味来。小时候对消失在远处的铁轨充满了各种幻想,很想沿着铁轨一直走,一直走,会走到哪里,会遇到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风景。小五第一次乘坐火车,雀跃不已,却是噩梦般的三天两夜,袋装康师傅方便面的况味和晦暗的卧铺车间,并没有给幻想带来任何期待的满足,直到快到目的地看见那些延绵不绝的戈壁时,才恍惚有了被带走的错觉。铁轨传来规律的噪音,出水痘带来的发热,康师傅方便面此生不再想尝试的味道,成为了第一次铁轨上难以磨灭的记忆,从此便不对以这样载体的旅行有任何好感。虽然后来的经历有所变化,但长久在记忆里的,仍旧是那种驱散不开的阴霾况味占据着,不喜,也不愿乘坐的。

和小志一起回家,介绍着风土,人情,地理位置还有步行街的小吃,本想一并重一下儿时的记忆,走到老电影院门口的时候却发现,所有的记忆都变成了废墟。所有的木质川西建筑里面那些嘴里咬着叶子烟虚着眼睛皱纹都挤在脸上打着戳牌的老人们不在了,很多年不变竖着的门板背后是已经发花模糊的玻璃罐里的果丹皮和薄荷糖的小商铺不在了,还有街尽头那些镶牙的,画炭精画的,算命先生们都不在了。只剩下那些菱形的石板路拼在一片废墟当中,剥落了油漆被潮湿空气侵蚀了许多年的木质横梁,还有没有碎完的瓦片堆,乌压压一片地,四周是新建的水泥高楼,高耸云端的样子俯视着废墟。人站在中央,久了,会觉得丢了魂一般。被小志戏谑总往回忆里看,总兜不出怀旧的怪圈。我不怕新生,却总为沉淀在时间中有一些时日的物件因了变化的逝去而遗憾。这是种天生的情怀,自己不能抵挡的。背着小志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倒是宽慰了,虽然看不见算命先生,也不见浮桥的桥头卖凉水的,毕竟,时间过去了,他们的面目不再,却也还在记忆里。甚至,变得美好。

不变的东西总会带来一些安慰。回到乡下,夜里十点,虫鸣响彻着山谷,想到EVA里面生态回归的台词,不禁莞尔。在外一些年,回来看看,却不愿意就此停留下来。即使生活优渥,却将灵魂出卖给了自由。

新旧是要交替的,汽车开到蓉城边界,看到一路上无数楼盘的广告,铺天盖地一样的,扩建着,扩张着城市的步伐,攻城略池,风驰电掣,像是要把自然和荒芜都一并吞噬,掩盖一样。天际线慢慢变成财经指数一样的高低起落,地面蒸腾起雾霭,雨洒下来,愈发显得清冷。也许,我的内心深处,就像我对乡野的情感一样。对城市,我也有着等量的爱和恨。
Gourmet
星期四, 05月 7th, 2009
论文算是告一段落了,歇会儿,回内江。
首先去的是步行商场的凉面摊摊,热凉粉要放咸菜末的,凉面和刮刮粉儿是要多放甜醋的那种。当晚去的公园街内江人民十分钟情的孔亮鳝鱼火锅,油碟里要放新鲜海椒,吃腰片直接蘸干海椒末,吃完了眼泪鼻涕都来那种。然后是隔天去的沱江剧院旁边(往西门桥走那条街)的何大姐中餐馆吃最地道的内江伙食,鱼香肉丝是要房葱黄的,火爆大肠是脆丝儿脆丝儿的,炒回锅肉是放“额巴即儿”不放豆豉的那种哈。还有北街的牛肉面是肯定要吃的,吃完了要放醋才喝的下面汤的。哦,还有沱江剧院背后头的那家老双流兔头,凉拌豇豆是熟油海椒和鲜海椒都要放的,火爆鸭肠是泡椒和尖椒一起爆的,兔头是分五香和麻辣两种的,吃完了喝汤的时候感觉嘴巴烫得都包不到汤的那种哈。四方块的小吃店的话,百货大楼对面天津街街口的(就是步行商场出来往左都两步)烧烤店里炸鸡皮捋干海椒之安逸,往中央路口子上的乡巴佬的“卤腋干儿”也巴适得很,还有沱江剧院斜对面的那十年以上的老店店里烤牛羊肉豆筋都好吃得很,还有月儿湾的烧烤,桂湖街往沱江剧院走的那个小巷子口口上的油炸粑,大洲广场正门对面西门桥下的苦晶鸭,钟鼓楼旁边往河坝街走那一路的小馆子……这,都只是冰山一角。内江的东西,太好吃了。也辣安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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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个沉重点的话题。一晃又是三年的事情,毕业了,该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了,伪装多年的90后的装扮也该脱下来了,当初咋说的来着,对了:徒剩尴尬。但愿这尴尬过了就好。早上正轨。为了成为一颗剽悍的螺丝钉而奋斗。也。
寝室生活过了那么多年,还记得的是当年在楼道里吼一声“反恐”一呼百应的感觉,也还记得关了门关了灯将白天逛万森音响店买回来的DVD碟放进闪烁着绿色LED光泽的光驱里那些声色迥异的美国大片,还记得狭窄的寝室里围坐满满的人脸映衬下闪烁着年轻和恍惚的生日蛋糕上那些烛光,还记得寒冷的冬天四个月未洗的蚊帐下寒冷的已经被睡出洞来的棉垫絮,永远不见天日的宿舍一楼混杂了潮湿的垃圾汗脚臭的过道,厕所漏水的劣质蓬头偶尔啪嗒而下溅在左边屁股上的冰凉的水粒……
嗯,拜拜,寝室。
Old Pictures
星期五, 12月 19th, 2008(一)

早年,这是种叫恐龙牌的公交车遍布内江城乡的卡卡角角,头顶的铁框框里娤着灌满了天然气的橡胶囊,刚加完气时鼓鼓囊囊,每遇颠簸,极像要从铁框里掉出来一样,现在想来,那简直就是一个又一个在大街上移动的定时炸弹。
(二)

早年内江的电影院,据说是苏联专家援建,后来推了,改成了现在的影都那栋破旧的现代建筑,完全没有时间感,可惜。
(三)

那时内江糖厂和棉纺厂还没有倒闭,欣欣向荣,一如人民画报上的那些老照片,人们脸上洋溢着劳动的喜悦以及对未来的美好向往。
(四)

一九八一年的大洪水。按时间算,那个时候母后刚怀上我,洪水来了,我也来了,五行缺水,却名曰“震”洪。
(五)


这是西林寺早年的照片,那时候看上去庙子还那么新。小时候,外婆就牵了我的手,爬上那一层一层的石阶,身边是上上上下下烧香拜佛的人,络绎不绝。
(六)

这是可以在家里的相册找到的照片。那时候司机很少,退伍回来的父亲成为了内江市第一批中日合作的出车公司驾驶员,周末的时候,咱爸就开着这白色的马自达来城南幼儿园接我,然后再用它在周一的时候将哭得伤心欲绝死活不愿再回幼儿园的我送回去。
(七)

糖厂跨了,收割的季节爷爷没有再去忙活,码头也寂静下来,那如海一样的甘蔗林,如今已经不再了。
(八)

十八年前的街心花园。百货大楼一旁是崭新的影都,也是第二张照片的旧址。这些建筑现在还在,只是一二楼的店面改成了KFC,NIKE或者JACKJONES。
PS.以上图片均出自汉安堂:http://www.hanantang.cn,很内江的论坛哈。此外,市委帘卷西风书记换成了唐利民,近来两三年,还是很期待。更多信息参见内江电视新闻网:http://www.scnjtv.com/